約會強暴(下)


我覺得我沒有臉活下去了。

A君是我們學校儀隊隊長,家裡又有錢,可以說是高富帥的第二代,學校女生都把他當偶像般喜愛;高二的寒假,他竟然還主動接近我、追求我,無視其他對他示好的女生,我受寵若驚,虛榮感也油然而生。

但在上次考前的周末下午,A君邀請我去他家一起念書,事情就這樣發生了…..他不但奪走我的第一次,還威脅警告我不可張揚,說甚麼他爸爸有錢、有勢力、有律師,而且說我明知道他爸媽不在家,卻主動去他家「勾引」他等等……我不但沒有勝訴的可能、且這些都會讓我父母蒙羞、也會讓我在學校身敗名裂!

我又氣又怕,原本想忍著、吃了悶虧就算了,可是事後我發現我被A君傳染性病了,要治療就不可能再隱瞞下去……….怎麼辦?我會被我父母打死、被全校女生笑死,那我乾脆死了算了……………… (詳情請見201709模擬個案)


一、長久以來,社會大眾對於強暴之認知,多半仍舊停留在一般所謂的「陌生者強暴」之刻板印象中。細究此種典型的強暴類型,通常包含幾種共通點:(一)當事人雙方互相並不相識,且事前毫無瓜葛。(二)加害人使用暴力或武器,脅迫被害人就範。(三)被害人因極力反抗導致身體受傷。(四)倖存脫身之被害人在事後立即報案。由於前揭特點,與社會大眾對「強暴」之刻板印象最為相符,職是,凡具有上述共通點之陌生者強暴,即稱為所謂「典型強暴」。

二、然而,與前述「典型強暴」相反的即係所謂「約會強暴」,此乃隨著時代演進、且網路發達之現今社會所衍生名詞,其所描繪的強暴手段之輪廓,幾與前揭「典型強暴」共通點相背離。一般而言,「約會強暴」反而具有下列特徵:

(一)當事人雙方事前認識,且可能建立良好甚或有情愫的浪漫關係。

(二)加害過程通常不需使用武器或暴力,而多憑藉口頭脅迫或其他壓力。

(三)被害人缺乏「極力抵抗」的證據(例如受損破裂之衣物、身體傷痕等)。

(四)受害者可能有情感上、利害關係上之顧忌,延誤立即報案之時機。

三、承上,本件案例中女主角與A君間,即為前揭約會強暴最為典型的態樣,往往加害人通常會濫用被害人對其原先既有存在之仰慕、曖昧之情,變相的對被害人加害,惟因本件女主角乃滿16歲之人,而與刑法第227條第3項:「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之構成要件未符,而似難以此項罪名對A君相繩;然過程中A君若使用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則A君之行為仍舊有構成刑法第221條第1項:「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強制性交罪之餘地。

四、另外,案例中提及女主角於事後發現被A君傳染性病乙節,倘A君於事前早已明知自己本身染有性病,仍對之隱瞞而與女主角為性行為者,則依刑法第285條:「明知自己有花柳病或麻瘋,隱瞞而與他人為猥褻之行為或姦淫,致傳染於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之規定,又此處所謂「花柳病」者,依據目前實務通說之見解皆認為舉凡所有具有傳染性之性病而言皆屬之。準此,案例中A君除已該當本罪之構成要件而應負刑事上責任;且同時有可能成立民法侵權行為責任,即女主角可援引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等規定,向該A君提訴主張損害賠償。

五、當今所稱之性自主權,不論男女皆應當然享有,任何違反個人性自主權之行為都應當受到法律加以制裁、處罰,切勿因害怕權勢而有姑息縱容之心。惟證據乃法律上認定構成犯罪與否之重要依據,因此,倘不幸真的遭遇如同本件約會強暴案例之際,應即刻前往警局報案,並由可信任的朋友與社工人員、女警陪同,至醫院檢查傷處,進行蒐集檢體、毛髮等關鍵證據,於完成醫療處理程序後,始進行淋浴沖洗,切勿於案發後,立刻淋浴沖洗、更換衣物或毀損身上衣物,以免失去將關鍵證據保全之機會;另外,盡量記住或保留加害人身上之特徵、遺留物品等,唯有如此,方得將證據加以保全,並進一步將被害人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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