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多舛。安在面對


相信大家都吃過蔥油餅,有點焦焦的才好吃;相信大家也看過老闆煎蔥油餅,大概沒有一個師傅,可以煎出都不燒焦的蔥油餅。如果人生是一塊蔥油餅,燒焦的部分就是人生失去的部分,你可以允許你的「人生蔥油餅」有多少比例是燒焦的?這真是一個大哉問!有人跟我說,他能允許百分之九十九的燒焦,因為他懂得一個道理:「人生無常」,但是試問自己,我們是理智上「懂得」這個道理,還是發自內心「接受且體悟到」這個「事實」?當然,也有人跟我說,他只能容許這塊餅有百分之十的失去,我心中暗想,這是多麼遙不可及又讓他辛苦的「執著」啊!

你想過嗎?人生有太多的事情不如預期中的順利,不!更精確的說,有大部分的境遇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你我的生命歷程,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變化,你無法預測哪一天會生大病,哪一年家人會離去,哪一個災禍會莫名其妙地發生在親人身上。是啊!人生每一天都在變,套句佛學的用詞,叫做「無常」:「所有事物沒有一定的常態,也沒有恆久不變的」;生命中唯一不變的「事實」就是「變」:「所有事物每天都在變,也總有一天會失去」…包括你的親人、你的伴侶、你珍愛的每件事、當然還有你自己。

心理學發現,在面臨生命重大危機後,每個人的反應都不一樣。有些人原本個性便較彈性,比較能夠渡過(即使仍需要一段時間),若是原來性格就較為固執不易改變,在失去生命重要事物後,會相當辛苦地熬過那段不算短的日子。但是不管怎樣,面對突然的生離死別,經歷瞬間的家道中落,內心深處對於人生的看法和價值觀,必定會有劇烈轉變(更負向或可能更有力量);更甚者,災難之後的自己,也會用相當不同的方式面臨人群(更退縮或更積極幫助他人)。以台灣的集體經驗為例,九二一、八八風災、高雄氣爆、澎湖空難、甚至是近期的復航事件,都可以看到人們在其間的煎熬歷程,也可以發現受苦的人們堅韌(甚至幫助別人)的不凡力量。

沒有一個心理學家可以完整地說明,一個經歷災難的人,是如何地自心情煉獄中,走到釋然,進而助人的過程。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這個漫長的療癒,絕對是一段起起伏伏,又跌跌撞撞的隱晦旅途。這個旅途上,沒有一個人(包括所謂的心理學專家),可以完全地協助你渡過夜深人靜的撕裂,因為這些痛楚只有你自己才能親自咀嚼個中滋味。但是,下面幾個「供你體悟」的「法寶」,或許可以幫你稍稍地減輕旅途上的煎熬:


(一)試著放下自己的掌控慾:相信人生蔥油餅的燒焦多少,並非自己能決定的。

(二)找回建立在他人或環境中的自我價值:問問自己,在你人生還沒發生災難前,你有多少對自己的肯定是源自於他人給的?多少是因為環境中的條件(例如:財富、地位)?試著告訴自己,即使別人走了,條件失去了,你還是你,活著就是一種價值。

(三)建立屬於你的生死觀:不管是宗教角度,或是哲學的探詢,去體驗災難中讓你深刻領悟到的生死理念是甚麼,咀嚼它,讓它成為你後半輩子的信念。

(四)別讓自己孤立:也許他人的陪伴對你而言,有時會是個負擔或傷口灑鹽,但是千萬要有人陪你一起走過漫漫療癒的旅程,你可以選擇那個人是誰,當然,你也可以選擇,那個人不要是誰(在你對他說聲謝謝之後,委婉又堅定地告訴他,你需要安靜);記得,拒絕不對的人對你關心,是可以被允許的。

(五)苦難是成長的恩典:在這些災難之中,同時感受其間的苦痛,也同時別忘了,去探詢苦難的內在,「老天爺」正在「告訴」我們一些一輩子也不見得理解的「生命道理」,在這些痛苦與體悟間,一步一步地讓自己成長,更看懂生命的事實。

願人生中的種種失去,讓你我發掘更多生命的意義;也願這些生命意義的發掘,讓你我更珍惜已經擁有的短促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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