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


大華,從小生長在暴力的家庭中,雖然大華未被父母施暴,但幾乎每月目睹父親毆打母親時,父親的怒氣、毆打聲夾雜母親的哀求、哭泣聲的情景總是在大華面前不斷重演,而母親為了給予大華一個完整的家,對於父親的毆打總是一忍再忍。

現在,大華與小羽結婚,並育有四歲的小寶;在一次與小羽的爭吵中,大華當著小寶面前禁不住對小羽動粗,事後大華對小羽懺悔,並發誓不再有第二次。但是,大華的發誓隨著下一次再度毆打小羽蕩然無存,而毆打當時,大華的腦海中不但浮現出小時候爸爸打媽媽的情節,而且認為小羽要像媽媽一樣為了孩子要忍受自己的行為。

的確,小羽為小寶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一次次的原諒大華的行為,終於有一天,當幼稚園老師形容小寶在園中毆打其他同學的樣子時,小羽恍然大悟,決心帶著小寶逃離家中尋求協助,同時在訴請離婚外,積極讓小寶接受心理治療,避免小寶成為第二個大華。

本個案由台北市龍山婦女服務中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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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上述的案例,大華、小寶都是目睹婚姻暴力的兒童,從小在婚姻暴力的陰影下成長。對兒童來說,目睹父母間的暴力行為所經歷的心理歷程與直接受虐的心理歷程是相似的(Echlin&Marshall,1995;Rosenberg&Giberson,1991),除了產生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更會出現許多情緒與行為問題,而因為婚姻暴力發生所造成的生活劇變(例如隨著母親離家、轉學等)也常造成兒童生活適應上的困難。此外,研究也顯示婚暴目睹兒童也常成為受虐的對象。

目睹父母婚暴對兒童的直接影響大致如下(陳怡如,2001):

一、人身安全的威脅:兒童在家庭暴力發生的當下,常以不同的方式介入暴力事件。如躲在母親的懷裡、阻擋施暴者的行為或逃跑,而在這樣的過程中受到傷害。有些兒童則同時也會成為暴力的目標,Edleson(1999)分析相關研究發現兒童同時遭受虐待的比例佔20%至90%。

二、情緒與行為問題:某些目睹兒童因為長期暴露於暴力情境,極易由於極端的恐懼及無助產生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像是焦慮、憂鬱、低自尊、遲鈍的情緒反應、睡眠情況不佳、社交能力發展不良(沈慶鴻,2001)。他們會因為看到父母其中一方受害而悲傷,對施虐父親有兩極矛盾的情感,也因對暴力情境無法改變而覺得沮喪或自責,此種複雜的情緒常帶來一些行為問題,如:攻擊、退縮、逃家、自我傷害等。此外,有些兒童則為保守家庭暴力的祕密與其同儕疏離而孤立。

三、對暴力錯誤的認知與攻擊的行為模式:目睹兒童長期處在父母使用暴力作為權力控制的環境中,較容易學習到父母的攻擊行為,以為暴力是處理問題及解決衝突的方法,視攻擊為人際互動中有權力且適當的工具。意即在暴力成長中的兒童,即使本身未受到任何肢體傷害,他們沒有機會在家庭中學習溝通協調及其他和平的策略與方法以有效解決衝突(趙小玲,1998,Wolker&Finkelhor,1998),相當容易帶著對暴力的錯誤認知發展親密關係,將在原生家庭當中學習到的暴力互動模式帶到未來的伴侶關係與家庭生活當中,以致成為下一個施暴者或是受暴者,導致暴力的代間傳遞(沈慶鴻,1996)。

目前社會福利服務輸送網絡對於婚姻暴力目睹兒童所提供的服務大致上是跟隨著的婦女保護服務而來,多半是提供庇護服務、托育或就學上的協助(包括經濟上或實質上)、安排子女個人的心理諮商或是團體治療等等。其實對於子女而言,最重要的是營造及提供一個『健康安全的生活環境』,強調家庭功能的完整,而非只著重形式的完整,保存一個家庭成員俱在但卻充滿暴力的家庭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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